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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刽子手同囚:莫查尔斯基、施特鲁普与华沙监狱史

МУ 来源Музей независимости · ŻIH · IPN
10月21 · 历史
华沙全市
华沙
Rakowiecka: Wistula, CC BY-SA 3.0; Павяк (1906) и приказ Штропа (1943): Public domain, Wikimedia Commons. Компоновка редакции, CC BY-SA 3.0.

1949年三月2日,波兰抵抗运动成员卡齐米日·莫查尔斯基与指挥摧毁华沙犹太区的人被关进同一牢房。这不是德国占领时期,而是战后Rakowiecka街的监狱。这段同囚经历孕育了《与刽子手的谈话》,一部探讨人如何成为大规模屠杀执行者的书。

华沙监狱史不能简化为知名囚犯名单。城塞、帕维亚克和莫科图夫关联不同政权和时代。同样是入狱,可能意味着因地下抵抗受罚、政治清算,或对真正战犯的审判。

城塞:未来对手曾处在牢门同一侧

十一月起义被镇压后,尼古拉一世下令在维斯瓦河畔修建要塞。它建于1832–1836年,驻军与火炮旨在控制不屈的城市。X馆设置了关押政治犯的侦查监狱。

约瑟夫·毕苏斯基与罗曼·德莫夫斯基都曾被关在这里,后来两人成为对手,为波兰提出不同道路。今天他们常被看作对立人物,城塞的历史提醒人们,两人首先都遭遇过俄罗斯帝国的镇压体系。社会主义者路德维克·瓦伦斯基、诗人古斯塔夫·埃伦贝格,以及后来参与巴黎公社的雅罗斯瓦夫·东布罗夫斯基也曾在此被囚。

最悲惨的故事关联一月起义领袖罗穆阿尔德·特劳古特。他的囚禁以处决告终:1864年八月5日,他和国民政府另外四名成员在城塞旁被绞死。不应把X馆仅视为“伟大波兰人博物馆”:侦查牢房是通往释放、流放、苦役或死亡的一站。

帕维亚克:奥运奖牌挡不住占领者的恐怖

帕维亚克在二战前就已存在,但在德国占领时期扮演了尤其可怕的角色。囚犯之一是雅努什·库索钦斯基,1932年洛杉矶奥运会10 000米跑冠军。体育史上熟悉的名字因此进入大规模镇压史。

其他囚犯包括前众议院议长马切伊·拉泰、社会主义政治家梅奇斯瓦夫·涅杰亚乌科夫斯基,以及作家、地下刊物《Polska Żyje》编辑维托尔德·胡莱维奇。四人均被德国人在帕尔米雷枪杀。这一地理细节很重要:关押地与杀害地不总是相同。帕维亚克的故事延伸到狱墙外的林中刑场,也延伸到那些试图查明亲人被带往何处的家庭。

Rakowiecka:城市解放并不意味着政治牢房终结

战后,莫科图夫监狱成为共产主义安全机关镇压中心之一,关押波兰地下抵抗成员。1948年,主动进入奥斯维辛开展地下工作的抵抗成员维托尔德·皮莱茨基在此被处决。后来,1965年,雅采克·库龙和卡罗尔·莫杰莱夫斯基因批评波兰统一工人党体制的《致党的公开信》被关到Rakowiecka。

这些故事跨越数十年,同一地址说明监狱空间如何从一种政治控制体系转入另一种。但不能混淆逮捕情形、审判及各政权的具体责任。

莫查尔斯基与施特鲁普:不是和解,而是试图理解犯罪机制

战前莫查尔斯基是记者和律师;占领期间参加国内军与华沙起义。他于1945年八月被捕。后来,这位反抗占领者的人被诬告与德国人合作。

同囚于尔根·施特鲁普是党卫军将军,指挥镇压1943年华沙犹太区起义。牢房第三人是德国警察古斯塔夫·希尔克。这样,前抵抗成员与纳粹机器中的人聚于狭小空间。

据犹太历史研究所描述,关押条件对莫查尔斯基尤其屈辱:施特鲁普收信、收包裹,并有加量伙食,而波兰人被带去审讯、遭到酷刑。同囚并没有使他们处境平等。

但莫查尔斯基开始询问施特鲁普的童年、事业与信念。他关心的不只是某一道命令,而是通往命令的道路:崇拜上级、追求晋升、种族意识形态和日常决定,如何汇成杀人的意愿。因此,这本书的意义超越单座监狱史:罪犯不仅通过判决,也通过自己的解释展露出来。

一个令人记住的片段涉及床位。据莫查尔斯基回忆,施特鲁普称他是战胜民族的代表,提议让他睡床。莫查尔斯基拒绝接受这种等级观。即使身在牢房,施特鲁普仍以统治与服从解释人际关系;这成为作者观察其世界观的又一线索。

《与刽子手的谈话》不是交谈当场记录的逐字稿。莫查尔斯基在1956年获释后写作。阅读时需区分有文献证实的囚禁、后来的作者回忆及对谈话对象行为的解释。参考出版物连同囚天数也有分歧,存在225及255两种说法。因此本文不把争议数字当作精确事实使用。

三个地址,三种关于城市的谈话

城塞呈现帝国控制下的华沙;帕维亚克呈现德国占领恐怖;Rakowiecka呈现战后对政治对手的清算,也包括对纳粹罪犯的关押。这些故事相交,却不是同一种历史。

莫查尔斯基与施特鲁普的牢房最清楚地说明这种区别。共同墙壁不能抹平个人经历。一个是被不公迫害的抵抗成员,另一个须为大规模犯罪负责。保留这种区别,才使他们的谈话成为历史证言,而不是耸人听闻的监狱传奇。

来源与照片

独立博物馆——X馆历史:https://muzn.pl/pl/about/cytadelas-history/
国家记忆研究院(IPN)——帕维亚克囚犯及帕尔米雷处决:https://ipn.gov.pl/pl/aktualnosci/202780,Obchody-upamietniajace-84-rocznice-egzekucji-wiezniow-Pawiaka-w-Palmirach-21-cze.html
犹太历史研究所——Przemysław Batorski关于莫查尔斯基和施特鲁普的文章:https://www.jhi.pl/artykuly/2-marca-1949-kazimierz-moczarski-trafia-do-celi-z-jurgenem-stroopem-katem-getta-warszawskiego,572
IPN,《Tajemnice Rakowieckiej》:https://polska1918-89.pl/pdf/tajemnice-rakowieckiej,6243.pdf
教育平台ZPE——关于该书及写作年代:https://zpe.gov.pl/a/przeczytaj/De7bky3Wt

配图照片:今天Rakowiecka街的莫科图夫监狱(Wistula,CC BY-SA 3.0);从Dzielna街所见帕维亚克,1906年(公有领域);施特鲁普签署的禁止进入原犹太区的德国告示,1943年(公有领域,Wikimedia Commons)。这是不同时代、不同地点的独立照片,不是共同牢房的影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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